老张今年四十出头，女儿上初中后，周末唯一的仪式感只剩下手机里那个“莱万专区”直播间的红点提示。
三年前，他偶然在足球球星直播B上搜到一场巴萨比赛。主播是位中年哥们儿，穿着件褪色多特蒙德球衣，话不多，莱万拿球时才开口：“这脚射门，我看了十年。”老张突然觉得，这声音像宿舍里那个熬夜看球的自己。
那场球，莱万终场前打入绝平。主播沉默了几秒，说了句：“34岁了，还是这么狠。”老张点了个关注，顺手加了弹幕：“多特时期更狠。”主播立刻接了一句：“克洛普那会儿，反击真吓人。”从此，每个周末的莱万专区成了老张的固定座位。
直播间里人不多，也就一百来号。没人刷礼物，没人喊老铁，只有莱万触球时，弹幕会齐刷刷闪出“射啊”“有了”“这脚值了”。主播偶尔读几句：“北京张哥说这球像当年对皇马那脚。”老张在屏幕后笑了笑，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浓茶。
上个月莱万受伤缺阵，专区暂停了三天。老张翻出硬盘里2013年欧冠半决赛，多特蒙德对皇马，莱万大四喜。他盯着屏幕里那个剃着平头、跑位像刀锋般的年轻人，又看看窗台上落灰的哑铃，突然觉得十年不过眨眼。
直播恢复那天，主播笑着说：“今天莱万替补，咱们聊聊他从克洛普到弗里克，再到哈维。”老张回了条弹幕：“还得多特那几年，那是青春。”主播没接话，只是把背景音乐换成了《The Mass》，那是2012年多特主场赢拜仁后球迷常放的歌。
老张靠在沙发上，女儿推门问：“爸，又在看那个大叔踢球？”他头也不回：“他不是大叔，是罗伯特·莱万多夫斯基。”女儿撇撇嘴，他却看见莱万正在场边热身，嘴角一扬。
中年人的快乐很简单，周日晚，一个莱万专区，一群从不多言的陌生人，看一个波兰人踢会儿球，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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